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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作品女性观浅析

作者:谢建武 录入:谢建武 来源:本站原创 2012-07-02 02:48:03 

要:揭示国民的劣根性是鲁迅作品的一贯宗旨,其中就有他对中国女性几千年来命运沉痛的反思,顺从,为了顺从而抗争,但在男权制度下却永远摆脱不了“他者”的命运。但作者并不绝望,在理想国“平桥村”里,作者用如诗的笔墨描绘了他心中女人、男人、自然三者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   

关键词 女性观  顺从  抗争  他者    

   顺从、抗争、他者:丢失的自我  

                       ——鲁迅作品女性观浅析  

                                      谢建武  

女性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主要是从翻译、介绍西方女性主义文学与批评开始的。在《呐喊》《朝花夕拾》等著作中,鲁迅就为我们塑造了诸如“辛苦恣睢”的“杨二嫂”和具有“伟大神力”的“长妈妈”等女性形象。揭出旧中国不幸女性的病苦,以引起疗救,是鲁迅作品女性主义的一贯宗旨。正如他自己所说:“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在这些不幸女性的身上,作者的女性观得到了全面的展示,如果用几个关键词来概括,那就是:顺从、抗争、他者、生态。  

顺从  

“长妈妈,已经说过,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说得阔气一点,就是我的保姆。”“。。。。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长妈妈“做了一辈子的老妈子。。。。。。平时也不回家去,直到了临死。”而年轻时的杨二嫂呢,“我孩子时候,在斜对门的豆腐店里确乎终日坐着一个杨二嫂,人都叫伊‘豆腐西施’。。。。而且终日坐着。。。。那时人说:因为伊,这豆腐店的买卖非常好。”  

从上面这些细节来看,在那个封建宗法制浓厚的江南小镇上,父权制度和男性话语权几千年来桎梏着女性的身心,传宗接代是女人的天职,无后是一大罪过,所以阿长不得不过继一个儿子,“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更谈不上改嫁了;既然是保姆,就要恪尽职守、尽职尽责,做一个保姆的样子,想主子之所想,做主子之想做;既然是媳妇,就要安分守己,所以杨二嫂“终日坐着”,用男性话语和父权制度评价女性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不敢越雷池一步。一句话,顺从,以满足男权社会对女性的角色期待。因为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男权社会里,妇女只是男人的附庸,她们没有经济独立权,所以不能自立。她们只能是常青藤,紧紧抓住男人这棵橡树向上攀爬,争取一点生存的阳光和空气。鲁迅曾在他的《娜拉走后怎样》一文中,对中国妇女解放问题做过深入的思考:“走了以后怎样?。。。。。。但从事理上推想起来,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因为如果是一只小鸟,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便又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  

如此这般,顺从只能是她们最佳的选择了!  

抗争  

既然顺从,为什么要抗争,这不自相矛盾吗?不矛盾!抗争是为了更好的顺从。正如鲁迅所说:“中国人是最容易做奴隶的,做了还万分欢喜。”做不成当然要反抗。  

但长妈妈的反抗是角色的抗争:长妈妈从夫家到鲁家大宅院,自身在妻子—母亲—保姆—妈妈四个角色之间挣扎。嫁给了一个姓余的男人做妻子,却好景不长,死了丈夫,只得“青年守寡”,在农村成了一个“克夫”的女人,人前人后被人骂,这何其失败!做妻子不成,做母亲行不行?可膝下无儿子,断子绝孙,遭夫家鄙弃,这又何其无奈!只得过继个儿子。做个大户人家的保姆差不多吧,可常被“迅哥儿”“憎恶”和太太“责问”,所以有时不免“喜欢切切察察。。。竖起第二个手指,在空中上下摇动”。后来,长妈妈“平时也不回家去,直到了临死”,尤其她慷慨解囊,为迅哥儿买来四本“最为心爱的宝书(《山海经》)”,这些表现都折射出阿长在和小主人长期的相濡以沫中,潜意识把鲁家当做自己的家了,把迅哥儿当做了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她找到了家的温暖,在迅哥儿身上她找到一个母亲的自豪感,迅哥儿实际上成了她的精神支撑!这种角色补偿的满足感使她找到了那个时代一个女性的价值。 总之,阿长的抗争史就是一部女性的角色失落史和寻找角色的认同史。  

而杨二嫂的抗争却属于阿Q式的泄愤。在资本主义入侵和封建地主阶级的双重压榨下,杨二嫂已瘦得“凸颧骨,薄嘴唇。。。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五十岁上下”的她终于如梦方醒,像一个疯子,向周围所有的人奋起反击报复,首先是软的——央求:“迅哥儿,你阔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些破烂木器,让我拿去罢。我们小户人家,用得着。”然后是栽赃:“阿呀呀,你放了道台了,还说不阔?吓,什么都瞒不过我。”最后是公然抢劫:“圆规一面愤愤的回转身,。。。。顺便将我母亲的一幅手套塞在裤腰里,出去了。”杨二嫂“自从我家收拾行李以来,本是每日必到的,前天伊在灰堆里,掏出十多个碗碟来,议论之后,便定说是闰土埋着的,他可以在运灰的时候,一齐搬回家里去,杨二嫂发见了这件事,自己很以为功,便拿了那狗气杀,飞也似的跑了,亏伊装着这么高底的小脚,竟跑得这样快。”杨二嫂有点类似阿Q,她对导致自己贫穷的根源认识不清,资本主义入侵和“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让她的地位、价值丧失殆尽,可她反而把自己的愤懑发泄到和她同一阶级阵营的闰土和“我”身上,就像阿Q挨了假洋鬼子的哭丧棒后,就向更弱者(小尼姑之类)泄愤,在转嫁屈辱中得到满足,这种扭曲变异的心理是旧中国女性在男性话语权土壤中长期培育出的一颗苦涩的果子。  

他者  

从上面的比较中,我们发现抗争在形式上大不相同,但是在本质上,她俩却惊人的相同———都是“他者”的反抗,不管是长妈妈还是杨二嫂,她们的反抗都不是从一个女性自身“我”出发,缺少子君(《伤逝》)那种“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清醒的认识,她俩都属于“假自我”,因为她俩从未有过“自我意识”,都是从男性对她们的评价标准和角色期待出发,去争取失去的赞许,一句话,她们不是自己的,她们为了别人(男性)而活,如果男性是大树,那她们就是枝叶,枝叶只是大树的附属物,正如20世纪欧美著名女权主义文学批评家西蒙·波伏娃说过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一个女人之为女人,与其说是‘天生’的,不如说是‘形成’的。”  

自我的缺失,是中国女性几千年来最大的悲哀!  

生态  

正如湘西的边城是沈从文心中的“桃花源”,在《社戏》一文中,鲁迅也描绘了一个似真似幻的心中的理想国——“平桥村”。在这个理想国中,同样也寄托了鲁迅的女性观。这表现在两个解构上。第一,它解构了男性/女性二元对立的传统。在这个“极偏僻的,临河的小村庄”,没有了男性话语权和父权制度,男女平等,和谐相处,其乐融融。你看,“外祖母很气恼,怪家里的人不早定,絮叨起来。母亲便宽慰伊。。。。。”“乡下人不识好歹,还说我的豆比不上别人的呢。我今天也要送些给我们的姑奶奶尝尝去(六一公公)”,“外祖母和母亲也相信,便不再驳回,都微笑了。我们立刻一哄的出了门。”这哪有男性霸权的影子呢?尤其是赵庄唱戏一节,颇具有寓意性。你看,“最惹眼的是屹立在庄外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戏台,模糊在远处的月夜中,和空间几乎分不出界限,我疑心画上见过的仙境,就在这里出现了。”在天地之间,铁头老生、小旦、小生、111111、老旦悉数登场。在这个人生的舞台上,不论男人或女人、老人或小孩,都能尽情地“咿咦呀呀的唱”,尽情的表演着自己的人生角色,尽情的活着,这是何等的幸福!  

第二,解构了人/自然对立的二元思想,在这个理想国中,再也没有《故乡》中“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那种人对自然掠夺伤害的情形,有的只是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天人合一的美好境界。“于是架起两支橹,一支两人,一里一换,有说笑的,又嚷的,夹着潺潺的船头激水的声音,在左右都是碧绿的豆麦田地的河流中,飞一般径向赵庄前进了。”“那声音大概是横笛,婉转,悠扬,使我的心也沉静,然而又自失起来,觉得要和他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  

。。。。。。  

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分,没有人与自然之分,男人、女人、自然,相互依存,每个人都自信、自尊、自由、自在得活着。从这个角度看,鲁迅恐怕是现当代为数不多最早具有生态女性观的作家了。  

参考文献:  

  鲁迅:《故乡》,人民教育出版社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九年级上《语文》20105月版,第54页。  

  鲁迅:《阿长与山海经》,人民教育出版社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八年级上《语文》20104月版,第51页。  

  鲁迅:《社戏》,人民教育出版社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七年级下《语文》200810月版,第111页。  

  白冰编《鲁迅全集》,甘肃民族出版社19989月版。  

  钱理群 温儒敏  吴福辉著《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修订版),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6月版。  

(安徽省舒城县柏林中心学校     邮编231300   联系18256491519   安徽师范大学06级教育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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