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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读《陈毅探母》

作者:郭初阳 录入:qry 来源:读写月报 2012-05-08 10:54:21 

    陈毅探母

  陈毅元帅的母亲生病了,陈毅知道后,赶回故乡看望。

  一进家门,陈毅就来到母亲床前,拉着她的手,细心地询问病情。他看见母亲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就打来一盆水,一边洗衣服,一边与母亲谈家常。

  母亲说:“你也五十多岁了,还替娘洗衣服。”陈毅说:“娘,快别这么说。从小到大,你不知道替我洗了多少次衣服。今天,我给你洗洗衣服,是应该的呀!”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读《陈毅探母》

  郭初阳(浙江)

  小学教材的选文,注明作者与出处的,不是很多。孩子们学了课文,知其大意,也就罢了;教师或其他读者,出于更深的兴趣,或是探索的怀疑,想要进一步了解与课文相关的内容,而作为线索的作者与出处却被剪断了,不能不说是一件遗憾的事。

  苏教版一年级下《语文》第12课《陈毅探母》亦是如此。

  一、故乡

  《陈毅探母》的情节并不复杂:陈毅赶回故乡,探望生病的母亲,体现了他对母亲的孝,以及母子间浓厚的亲情,从而让孩子们懂得尊重长辈的道理。陈毅是当代中国的知名人物,若是能提供关于他探母事件的更多细节,就能帮助孩子们更好地理解人物与主题。

  因为课文的出处不明,所以费了不少力气,找了好几个版本的《陈毅传》,但均无所得。关于陈毅母亲的事迹,仅仅局限于陈毅的青少年时代,自1923年陈毅再次离开故乡(四川省乐至县复兴场张安井村〈今劳动镇正沟湾〉),便不再有关于他母亲的记录了。

  陈毅生于1901年8月26日,课文中他母亲说,“你也五十多岁了”,以此推算,探母一事当发生在1950-1959年间。觅得《陈毅年谱》,在1950-1959年段,细加寻找、梳理一遍之后,发现在这十年间,陈毅有三次回到成都,分别是在1955年、1958年、1959年。前两次都在成都,没有回故乡乐至县。1959年11月2日他回到了故乡(这也是他自1923年离开之后,惟一的一次回到故乡,陈毅之子陈昊苏在一次访谈中也确认了这一点,不过误记了月份①)。如此难得的一次衣锦还乡,让亲属们在很多年以后还津津乐道,对于陈毅的父母而言,更是最大的荣耀。但奇怪的是,《年谱》中连陈毅去看望幺叔幺娘等亲属及子侄辈都记录了,却并未提及去探望父亲母亲②,于情于理不符。这是一个有趣的证据。从这个证据出发,可以推断出一种可能性——陈毅的父母在1959年11月之前,就已经离开乐至,移居成都了。

  其实,早在1909年,陈家就将50亩祖传的土地抵押了2000两银子,举家搬迁到成都东门外上河心居住。1916年,他父亲去重庆盐务局当抄写员。在陈毅留法期间(1919-1921),大概因为经济困难,他母亲又从成都搬回乐至老家,寄居在三元坝陈氏宗祠内③。累计起来,陈毅母亲早年在成都大约居住了十年。有了这十年的居住经历,日后如果要她再住到成都,她多半不会因为陌生和不习惯而拒绝。这是证据二。

  不局限在五十年代,继续查看《年谱》,1963年5月9日记载,陈毅“在昆明惊悉母亲去世,即给家中寄去母亲的后事料理费。并闻知成都军区负责同志在他母亲病重期间,曾前去看望时还送去一笔水果费,心中甚为不安,遂于是日给胞兄陈孟熙、胞弟陈季让、三姐陈秋月、弟媳黄漱秋写了一信……”④

  陈毅母亲病重,通常情况,应该会在省城看病治疗;设若她一直抱病留在故乡,成都军区负责同志专程赶去探望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因为乐至县距离成都足足130公里,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交通也颇为不便——所以根据《年谱》中1963年5月9日的记录,可以推断出陈毅母亲自病重直到去世,都是在成都。这是证据三。

  根据以上三条证据,可以确定,陈毅母亲在五十年代便已居住在成都,直到1963年去世为止。她生病了,陈毅去看望,也一定是在成都,而不是乐至乡下,说陈毅“赶回故乡看望”,就与事实不符了。

  除非引陈毅《夜坐喜雨》诗句(1958年4月作于成都),“我身本是四川人,夜雨巴山久不闻。今日还乡常夜坐,每听清滴到明晨”的意思,认为陈毅视成都乃至整个四川为故乡,方能勉强说得通。

  无论如何,要是教材编写者,能为本课“故乡”加一条注释,“此指成都,陈毅老家在乐至县,位于成都东南130公里处”,那就能以足够的严谨,免除读者的误会了。

  二、年龄

  故乡的定点已经明确,而这个孝母的动人故事,在《陈毅年谱》中却找不到一丝痕迹。六十年代,陈毅也有三次回成都,分别在1964年2月和4月,1965年9月,这三次都是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了。陈毅探母的具体情况,仅凭有限的文字材料,似乎是难以知之真切了。

  很幸运地,用搜索引擎,一网下去,出来一条新鲜的材料,是纪念陈毅诞辰100周年时,记者对陈毅的侄儿陈德立、侄女陈德琦的采访,名为《陈毅元帅二三事——陈毅侄儿陈德立、侄女陈德琦采访录》,发表在2001年8月20日《四川青年报》上。《采访录》最后附有背景资料,提供了1949年之后,陈毅历次回成都的行程与时间(1959年“10月2日”应当为“11月2日”),明明白白地写着“新中国成立后,陈毅元帅曾先后七次回到成都”,比《年谱》的记载多了一次,这多出来的一次,也有具体的时间与说明:“1963年2月初,专程回成都看望生病的母亲。”⑤查阅《年谱》,陈毅1月24日在广州,2月12日在上海,之间半个月的行踪,一概失记。此处的留白,正好由《采访录》补足。两相对应,构成最为坚强的第四条证据。

  陈毅专程回成都看望,说明母亲已病得不轻,2月母子见了最后一面,5月母亲溘然长逝,从时间上来看,也符合逻辑。

  到此为止,根据以上四条证据,可以确定《陈毅探母》一文所记载的事件,地点是在成都,时间是在1963年2月初。是年,陈毅62岁,虚岁63岁;他的母亲黄培善83岁(生于1881年1月28日)⑥。

  再回到课文中陈毅母亲说的那句话:“你也五十多岁了,还替娘洗衣服。”常言道“娘挂儿,千里长”,母亲最记得儿子的生日,更何况这是令她骄傲的儿子陈毅呢。那么,为什么母亲会弄错儿子的年龄?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她记错了儿子的年龄,而且有足足一个年龄段的误差,母亲很是年迈糊涂了;第二种可能,母亲并没有说过这样的糊涂话,这句话是编写者“编写”的,估计一个大概,模拟母亲的口吻,随手写了下来。

  作为普通读者,在以上两种可能之间,我选择后一种。

  清朝的阎若璩读《古文尚书》《胤征》篇,发现有句曰“每岁孟春”,而古书中是不用“每”字的,因此断定其为魏、晋人的伪作。诚如吕思勉先生所言,“考证上的事情,往往多一条证据,少一条证据,事相即为之大变”⑦。

  这篇仅有134字的短文,地点显得含糊,对话至少有部分杜撰,那么文中记载的诸如拉手、洗衣、谈家常等等,又具有多少可信度呢?

  我们知道,小说是以合乎情理的虚构,达到更高层面的真实;不过恐怕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不会把《陈毅探母》当作一篇小说,而认定这是真实的历史,满心感动地读并且相信。史实就该秉笔直书,一字不移,想象与发挥就等于说谎。徐贲先生在最近的一篇文章里写道:“如果教师是神圣职业,那么学校首先必须是一个神圣的场所,不该办成学店,不该拜权力的偶像,不该允许在课程和教材中塞进虚伪和谎言。”⑧
以教人求真为职业的教师,面对这样的缺乏信度的文本,该怎么向小学一年级的天真儿童授课呢?这可真是个难题。

  三、洗涤

  人皆有母,母亲病重,挤出时间去探望,是理所应当的事。陈毅千里迢迢,赶回四川,在母亲床前,“拉着她的手”询问病情,属于人之常情。课文第63页的插图,就在描绘一个“拉”字,拉手正能体现母子情深,以及儿子对母亲的关爱。

  不过,读到“他看见母亲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就打来一盆水,一边洗衣服,一边与母亲谈家常”一句,觉得有点奇怪——隔了许久不见,如此难得共处的片刻,按理说互相倾述交流都来不及,怎么还要把宝贵的时间用于洗涤衣服?边洗边谈,一心二用,肯定会妨碍两人沟通的效率与专注程度。再看第64页的插图,陈毅洗涤的用具,还挺复杂,共计有五件:脚盆、搓板、肥皂、水桶、脸盆。瞧这阵势,显然是洗衣服为主,谈家常为辅了。如果儿子本身就是个洗衣工人,在短时间内,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帮助家人清洗,那倒还情有可原;不过洗衣服显然不是陈毅的特长,以他所担任工作的忙碌程度来估计,甚至平时在自己家里,他也不会有时间清洗自己的衣服。那么,他究竟为什么在如此有限的时间内,以很不熟练的手法,以放弃与母亲的全面交流为代价,而去给母亲洗衣服呢?这是第一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则来自文字与插图的误差(插图是教材必要的组成部分,承担着相当部分的意义功能,不容忽视)——在课文里是“他看见母亲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在插图中陈毅用力搓洗、堆满整个脚盆的,是一堆黄色的织物,看上去显然是毯子之类,绝不是老太太的衣服。既然陈毅探母的重点在于给母亲洗衣服,“洗涤”是文中的核心动作,“衣服”是文中的关键意象,如此重要的一个意象,为什么在视觉呈现的时候,反而使用了替代品?

  这些问题在课文内部显然无法得到答案,索引的缺乏也增加了追本溯源的难度。好不容易,在一本名为《中国孝道精华》的书里,竟然发现了“陈毅探母”的另一个版本!全文如下:

  陈毅同志不但对革命事业忠忠耿耿,而且对自己的母亲也十分孝敬。在他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期间,1962年,他出国访问回来,路过家乡,抽空去看望身患重病的老母亲。陈毅的母亲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陈毅进家的时候,母亲非常高兴,刚要向儿子打招呼,忽然想起才换下来的尿湿的裤子还在床边,就示意身边的人藏到床下。陈毅见到久别的母亲,心里非常激动,上前拉住母亲的手,亲切地问这问那。过了一会儿,他对母亲说:“妈,我进来的时候,你们把什么东西藏在床下了?”母亲看瞒不过儿子,只好说出真情。陈毅听了,说:“妈,您久病卧床,我不能在您身边侍候,心里非常难过,这裤子应当由我去洗呀,何必藏着呢?”母亲听了很为难,旁边的人连忙把裤子拿出来,想抢着去洗。陈毅又说:“妈,我小时候,您不知为我洗过多少次尿裤子,今天,我就是洗上十条裤子,也报答不了您的养育之恩呀!”说完,陈毅就把尿湿的裤子和其他脏衣服拿起来放在洗衣盆里,边洗边和母亲叙谈,直到把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母子俩都欣慰地笑了。

  ——河北省委宣传部等:《中华传统美德故事集萃》

  《中国孝道精华》P370-371,谢宝耿 编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0年1月

  《中国孝道精华》的材料(以下简称“孝道版”)也是转录,引自《中华传统美德故事集萃》一书,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1994年7月印刷,编者为安效珍。

  与课文版相比,孝道版的内容要具体一些。两个版本的内容比较,原来母亲重病到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以至于尿湿了裤子,而在插图中复原视觉图景,把一条湿淋淋的裤子画出来,直接呈现在读者眼前,似乎有些不雅,于是就绘其大意,用毯状物代替了。这样总算稍稍解开了上文的第二个疑问。

  更有意味的,孝道版中突出了“衣服”这一关键意象,一开始就将笼统的“衣服”具化为“尿湿的裤子”,又通过“藏到床下”,再“拿出来”,“抢着去洗”等一系列的动作,以及人物角色的添加(“身边的人”完全是为了这条裤子服务的),来强化这关键意象,层层渲染,最终是为了抬升故事中人物的情绪,逼出儿子的两段表白。

  儿子的两段话,隐含着中国孝文化特有的一些信息。

  “妈,您久病卧床,我不能在您身边侍候,心里非常难过,这裤子应当由我去洗呀,何必藏着呢?”儿子的第一段话里面,有两层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其一,因为母亲生病,儿子心中难过;

  其二,母亲生病了,却没能在她身边照顾,有很深的内疚感和亏欠感。

  这其实正一一对应着《论语》中孔子论孝的两段话:

  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至于儿子的第二段话:“妈,我小时候,您不知为我洗过多少次尿裤子,今天,我就是洗上十条裤子,也报答不了您的养育之恩呀!”则直接暴露了中国文化对晚辈的设计与要求——晚辈对待长辈,是以反哺之“报”为核心的,这种出于利益关系的交换行为,最终是落实于长辈之“身体”的。

  关于这一点,孙隆基说得再透彻不过了:“在中国文化里,个人是经由一种负欠感推动去作出牺牲的。这个原理是说一个人在未诞生前已经有了赤字;首先欠下怀胎的父母,然后是他们的养育之恩。的确,回报双亲成为社会上所有相互关系的原型……许烺光认为‘报’是中国的主要文化机构,它比美国的个人爱欲能维持更大的团体凝聚力。”⑨

  于是也便化解了上文的第一个疑问,母子之间全面的心灵的交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报,能让老人无论处在何种情况下,皆有所“养”的,就是孝子;而这样的世界,是谓大同世界。替母亲洗裤子,就是“养”的具体内容,是身为孝子的积极行动。

  四、源流

  行文至此,聪明的读者会发现,之前对于课文中“故乡”与“年龄”的考证,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故事,与大量宣扬的“孝”的故事一样,只需安排好两代之间的角色,给下一代布置一个具体的行动(负米,怀桔,哭竹,卧冰,恣蚊……),把“孝”的大意阐释出来,就足够了。

  一般来讲,这些故事中的晚辈都有名有姓,而长辈则以父亲或母亲的身份出现,无需姓名(舜与父亲,老莱子与父母,剡子与父母,曾参与母亲,黄香与父亲……)。省却了姓名的父母,便如戴上了相同的面具,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讲述故事的父母,可以轻易地袭用角色,摇身变成故事中的父母;而孝子之所以有姓名,是便于子辈去模仿——看看,人家做得多好!你要像他一样,来孝顺自己的父母。至于这些耸人听闻的怪诞故事的真实性,若是起死者于地下,这些孝子贤孙的双眼,怕也会像脱了轨道的星球一样向前突出吧。你以为新时代,分明乃斜阳古柳赵家庄;说什么新课标,其实是负鼓盲翁正作场。

  在元代郭居敬编的《二十四孝》中,可以找到与《陈毅探母》完全同质的一则:

  涤亲溺器

  宋黄庭坚,元符中为太史,性至孝。身虽贵显,奉母尽诚。每夕,亲自为母涤溺器,未尝一刻不供子职。

  贵显闻天下,平生孝事亲。

  亲自涤溺器,不用婢妾人。

  一古一今,相隔甚远的两个故事,深层的结构却丝毫不变,至少具有以下五个相同点:

  1.儿子身居高位;

  2.非常孝敬母亲;

  3. 尽孝的方式为洗涤;

  4.洗涤的对象为粘有母亲秽物的物品⑩;

  5.有身边的人可以代劳,但是亲力亲为,

  苏教版《语文》书的编写者们,把《陈毅探母》放在一年级下的课本里,其苦心孤诣,与元朝郭居敬如出一辙。事实上,用白话书写的《陈毅探母》,就是用文言书写的《涤亲溺器》的复活。

  【注释】

  ① 《陈毅之子陈昊苏做客强国论坛访谈录》   陈昊苏:我想他并不是不支持自己的家乡的建设,他曾经在1959年10月,回到家乡,这是他参加革命以后唯一的一次回家,他当时对于家乡的建设还是给了很多的支持的。

  (人民网2001-8-26)http://news.tom.com/Archive/2002/2/24-18923.html

  ② 1959年11月2日,《年谱》中全部内容如下:偕妻子张茜回到阔别37年的故乡四川省乐至县劳动公社小住。看望了幺叔幺娘等亲属,接见了在至乐工作的子侄们。其间,正值公社里一座横跨小溪的石桥建成。人们为了永不忘怀陈毅对家乡的关怀,纷纷建议把这座石桥取名为“将军桥”或“元帅桥”。陈毅得知后,马上反对说:“我们共产党不兴这一套,党纪更不允许,我陈毅算不了老几嘛,从前不也是个捡狗粪、放牛的娃子!真正值得歌颂的是劳动人民。是劳动的双手创造了世界,改造了世界。我们还要用艰苦的劳动去建设共产主义哩!我也来取个名吧,叫‘劳动桥’好不好?”乡亲们听罢,噙着热泪,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陈毅年谱》P797,刘树发主编,人民出版社,1995年12月

  ③《陈毅年谱》P59

  ④《陈毅年谱》P966

  ⑤ 《陈毅元帅二三事——陈毅侄儿陈德立、侄女陈德琦采访录•背景资料》

  新中国成立后,陈毅元帅曾先后七次回到成都。第一次:1955年5月7日,陈毅随周总理从仰光回国路经成都;第二次:1958年4月24日-4月28日,陈毅身体不佳在夫人张茜陪同下回成都休假;第三次:1959年10月2日-11月8日回成都会见亲友,参加几个报告会,重游杜甫草堂;第四次:1963年2月初,专程回成都看望生病的母亲;第五次:1964年2月8日-2月13日,陈毅携全家回成都过春节,看望父亲及亲友;第六次:1964年4月20日,游峨嵋山,途经成都;第七次:1965年9月21日,最后一次回成都。

  《四川青年报》2001年8月20日     http://www.people.com.cn/GB/shizheng/252/6165/6167/20010820/539547.html

  ⑥ 《陈毅年谱》P2

  ⑦ 《史学四种》P31,吕思勉,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12月

  ⑧徐贲:《替罪羊拯救不了我们的道德灵魂:谈范美忠事件》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acf1f301009pz9.html?tj=1

  ⑨ 《历史学家的经线》P312,[美]孙隆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4月

  ⑩也有的版本中,写的是陈毅为母洗内裤。见远大教育网http://es.k12china.com/yondor/resources/upload/page/2/20060104053846113636752627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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