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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的“决斗”

作者:岳文 录入:cynj 来源:语文报初一版755-763期 2018-04-20 19:43:21 

1861年5月的一天,俄罗斯的两位文学巨匠——列夫·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应邀来到作家朋友费特的庄园做客。这件本来应该是十分愉快的事,不料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辩,使得两位伟大作家的关系决裂,并长久不能弥合。
当时大家在一起闲聊,偶尔提及屠格涅夫女儿的教育问题。费特太太问屠格涅夫,你女儿的那位英国女教师怎么样。屠格涅夫认为女儿的家庭教师是不错的,他举了一个例子:一次,这位女教师以她特有的认真刻板的脾气,让屠格涅夫给女儿一笔款项,供女儿支配用于慈善事业,以此来培养女儿的善良心性。接着,屠格涅夫又说:“现在,这位英国小姐又让我女儿收集贫困农民的破衣裳,亲手补好后,再归还原主。”言语之间,对这种做法十分欣赏。
托尔斯泰一贯对老爷贵族的教育方法颇为不满,听了屠格涅夫的话,他立即接了一句:“那么,您认为这样做就好吗?”
屠格涅夫回答:“当然,这样做可以使施善的人更加同情那些贫穷的人。”
托尔斯泰不客气了:“可我认为一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姑娘,拿一些肮脏发臭的破衣裳摆在膝头,倒像是在演一幕不真诚的戏。”
在托尔斯泰的意识里,真正的善行是出自内心的,而不是表面的。但这话听起来似乎是说屠格涅夫乐意让女儿表演善行,屠格涅夫被激怒了,立即叫嚷起来:“如果您再用这种腔调说下去,我就掴您耳光……”
绅士气的托尔斯泰当即派人找来手枪子弹,准备与屠格涅夫决斗。屠格涅夫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辞的粗鲁,立即给托尔斯泰回了一封道歉信。可阴差阳错的是,这封信被送到了托尔斯泰的庄园,而托尔斯泰又没有回家。时间的差错使得托尔斯泰以为屠格涅夫没有诚意道歉。他即刻又写了一封措词严厉、要求决斗的信送给屠格涅夫,并且说:“我希望真正的决斗”。
在朋友们的劝说下,事态终于得以平息,没有酿成世界文坛的憾事。但此次激烈严重的冲突极大地刺激了双方的自尊心,导致了双方关系的破裂。这道裂痕整整延续了17个年头……
1878年,托尔斯泰终于向远在巴黎的屠格涅夫发出了一封希望和解的信。三个月后,屠格涅夫回国,他立即赶去看望托尔斯泰。岁月使他们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友情。
在后来的岁月里,他们仍相互倾慕。屠格涅夫一直尽力将托尔斯泰的作品翻译介绍给法国及其他西方国家;托尔斯泰也一如既往地予以信任。托尔斯泰的作品日渐享誉世界,屠格涅夫有不灭的功劳。
(节选自北岳文艺出版社《莫斯科酒馆之音》一书,标题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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