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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有座独秀峰》阅读训练

作者:范奎 录入:genj 来源:语文报高中版上海专版1065期 2017-08-30 10:45:26 

《禾木有座独秀峰》,题目明白畅晓,由此出发,读者的阅读期待包含如下方面:禾木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叫独秀峰?独秀峰有怎样独特的景致?禾木与独秀峰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从这样的阅读期待入手进入文本,我相信你并不会失望,文本确实循着这样常规的思路展开。

文章开篇直入主题,对这座山峰作命名上的介绍,不同语言殊途同归,表达同样的意思,从而使得禾木村的这座独秀峰深刻地走进读者的视野。接下来,作者采用散文中比较常用的欲扬先抑手法,这同样符合读者的阅读心理,这种行文上的曲折当然更多的是对作者认识的真切表述,但是,依然让我们感受到技法上的魅力。“并不是很留意”“没有把这座山峰认真地看上几眼”这样的表述具有很强的诱惑力,愈是如此,愈让读者充满期待。果然,文章从第四段开始,便开始慢慢揭开独秀峰的面纱,从神话入手给独秀峰的过往抹上神秘色彩;与禾木村增一分则“看不清楚”,减一分则“缺陷也必然暴露无遗”的距离诠释了美的恰到好处;与图瓦人和谐共存。这样的描述完成了作为一般写景散文的任务。同时,我们带着开篇的阅读期待的暗示也极易把文本带到这样的层面。然而,当我们的阅读自足于此的时候,我们无疑错过了作者笔下更美的风景。

有人认为中外写景散文最重要的区别在于,中国文人写景不像外国文人那样习惯于对自然美景作实录式地呈现,于自然中寻找自我,而是喜欢将景物的特点投射到自身,投射到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势必要产生警惕,我们的阅读是不是仅仅停留于对客观景致的把握,如果按照上述分析,我们无疑仅仅走在半路上。因此,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文本,实际上,作者已经给了我们线索,所谓“草绳灰线”作者早已埋下。让我们一起来看文章第四段“十多年前,我认识了禾木村的达合迪老人。老人当时是县政协的副主席,是图瓦人中地位和文化知识最高的人。他给我讲了这座山峰的来历”,这样的叙述具有极大的迷惑性,我们很容易便把它界定为对独秀峰介绍的一般线索,实际上,这里的“达合迪老人”已经与独秀峰之间建立了密切的联系。第九段,作者的抒情文字给了更加确切的证据,“老人的离去,一定使图瓦人的族群失去了一座特立独行的山峰”。然而,作者的高妙也在此,这样的一段叙述与抒情文字被前后文紧密联系的对独秀峰的描述内容所掩盖,读者阅读中往往会不自然地忽略其间暗藏的玄机。我们知道,这种由物及人的比附越是明显越会令读者产生隔膜,这完全符合我国文人为文抒情以含蓄见长的特点。因此,我们的阅读往往易于自然滑行,跳过、忽略作者精心设置之处。那么,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次品味,便会与作者之慧心相遇,领略作者由山及人的情感寄托。“特立独行的山峰”与达合迪老人的比喻中我们感受到作者内在的敬佩与赞颂之情。于是,我们可以从字里行间捡拾被我们“遗落”的文字。“地位和文化知识最高”、深谙家乡历史、“组织当地的老人们编写图瓦人的历史”,这一系列内容,让我们看到一位热爱家乡,有着深沉的归属感、自豪感的老人形象。

然而,我们的阅读还远没有结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作者的精妙我们还没有参透。因为作者的文字没有止于独秀峰,也没有止于达合迪老人。文章第十一段的这句话给了我们线索。“这有一点像图瓦人,他们在深山老林里面居住了几百年,过着隐居一样的生活”,循着我们对达合迪老人的发现思路,我们会很自然地悟出作者由个及类的创作意图,由达合迪老人到图瓦人,也就是达合迪老人组织编写的历史中的主角。“这有一点像”中的“这”指代的是什么内容?是上一段的内容“美丽,自然美妙无比,但独秀,却一定是超凡的秀美。”其实更是整个文章的内容,尤其是对独秀峰往古来今的独特的美的描述部分。于是,文章前后部分于此交汇,形成完美的呼应。开篇“我对这座山峰的存在并不是很留意”,“都没有把这座山峰认真看上几眼”等描述与第十一段中“世人也许对他们不屑一顾”遥相呼应。前部分描述禾木峰与村庄保持着恰当的美的距离从而独成其秀美与后部分写图瓦人“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能够快活地生存至今,并且把自己活成了阿尔泰大山的一个部分”相呼应。这样我们便能够更加深入地体会最后一段作者的抒情文字。由此,我们便能够清晰领略作者的行文之妙,由物及人,自然而妙。

★原文

禾木有座独秀峰

康 剑

①禾木村的正西面有一座山峰,哈萨克语叫作苏鲁乔克,图瓦语叫作波什达。苏鲁乔克是美丽峰的意思。波什达的意思是独秀峰。

②两种语言的名字其实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就是这座山峰不同于禾木村周围的其他大山,它既和周围的山峰紧密相连,同时又是一座独自娟秀美丽的山峰。

③一开始,我对这座山峰的存在并不是很留意。和所有的游人到禾木村的目的一样,大家都是冲着禾木这个布满木屋的古老村子而来的。当然,也有不少朋友跟我介绍,说美丽峰是如何如何之美。但总觉着,与周围的群山相比,这座山峰的高度最多只到它们的肚脐眼,实在算不上是一座山峰。从远处看,禾木盆地被周围起伏不平的大山围在中间,这座山峰像一个弹丸的小山头,静静地躲在盆地的边缘。所以,每次到禾木村,都没有把这座山峰认真地看上几眼。

④十多年前,我认识了禾木村的达合迪老人。老人当时是县政协的副主席,是图瓦人中地位和文化知识最高的人。他给我讲了这座山峰的来历。

⑤相传,当年造物主在建造阿尔泰山时,不注意剩下了最后一锹土。造物主把土端了半天四处张望,觉得放在哪儿都多余。如果把这锹土堆到了哪个山顶,那个山头就会太高大,和周围的群山不协调;如果放在沟底,又会挡住禾木河的去路,盆地就会变成一片汪洋,将来没法建造村子。最后,造物主索性把那锹土轻轻放在了禾木村的旁边。当然,那时候连人类都没有,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禾木村。但造物主就是造物主,他那时候似乎已经谋划好了,这一锹土放在了这里,将来必定会诞生出一个阿尔泰大山深处最美丽的村子。

⑥起初,这座山峰和阿尔泰大山一样,都是裸露的山石和泥土,寸草未生,没有一丝生机。后来,过了亿万年,阿尔泰山变得青山绿水,生机无限。这座山峰也从一锹多余的剩土,变得挺拔而灵秀,以至于人们不去看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群山,单把眼睛投放到这座不高不矮的独自挺立的山峰。它不单成为历代萨满带领图瓦人祭奠自然与神灵对话的最高祭台,同时也渐渐成了禾木村的标志和形象。

⑦达合迪老人的话语让我对这座山峰刮目相看,故事似乎赋予了这座山峰以青烟缭绕的魂魄。从那以后,我每次到了禾木,都会认真地观察起这座独自秀美的山峰来。在山峰和禾木村中间,隔着一条禾木河。正是这条禾木河,让山峰和禾木村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也印证了那句话,距离产生美。太近了,展现美的同时,缺陷也必然暴露无遗。太远了,自然什么也看不清楚。所以,美的距离一定是恰到好处。

⑧也难怪,过于高大的群山,总是让人仰望,时间长了,就会脖子酸痛,视觉疲乏。但禾木的这座山峰却不同,它的大小,如故事所说,最多算是上苍手里的一锹土。但对于禾木村的村民来说,这随意一放的一锹土,造物主却放得大小适中,恰如其分。它的形状宛若金字塔,又像合十的双手,阳坡长草,阴坡长树,无论冬夏,阴阳分明,总显勃勃生机。

⑨去年秋天,达合迪老人去世了。生前,他在组织当地的老人们编写图瓦人的历史。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关于独秀峰的记载,但我相信,老人的离去,一定使图瓦人的族群失去了一座特立独行的山峰。

⑩禾木的这座山峰,人们早已习惯叫它美丽峰了。它本身也对得起这个称谓,它是禾木这片群山中最美丽的山峰。那么独秀峰呢,当你了解了这座山峰的前世今生,在内心记住它还有这么一个别致脱俗的名字,倒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美丽,自然美妙无比,但独秀,却一定是超凡的秀美。

⑾ 这有一点像图瓦人,他们在深山老林里面居住了几百年,过着隐居一样的生活。世人也许对他们不屑一顾,就连成吉思汗当年都说他们是生活在林子里的百姓。但他们却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能够快活地生存至今,并且把自己活成了阿尔泰大山的一个部分。

⑿图瓦人明白,独有的身世和特殊的生存环境,使得他们必须与众不同。哪怕是做依附于大山的一片山林、一片云彩,也一定要做最艳丽的那片林,最洁白的那片云。

★思考题

1.第③段作者叙述对独秀峰的印象,有何作用?                                      

2.第③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是                

3.第⑩段中作者说“但独秀,却一定是超凡的秀美”,试结合全文概括独秀峰“超凡的秀美”。                                       

4.联系全文,分析题目“禾木有座独秀峰”中“独秀峰”具体指代哪些内容。

《禾木有座独秀峰》:1.第③段叙述了作者起初对独秀峰并没有在意也并没有认为它有多美,欲扬先抑,为下文描述独秀峰的美作铺垫,更加突显独秀峰的超凡秀美。2.运用比喻和拟人的手法,赋予独秀峰以人格,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独秀峰依偎于盆地边缘在群山中的矮小和不被人注意。3.首先,传说赋予它神秘色彩,赋予山峰青烟缭绕的魂魄;其次,独秀峰与禾木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形成独有的美感;再次,独秀峰大小高矮适中,形状独特,充满生机;最后,独秀峰隐藏于群峰之中,不求世人青睐,自然快活地融成自然的一部分。4.实指超凡秀美的独秀峰;同时指在族群中拥的独特的文化和知识以及对本民族文化深刻认知的达合迪老人;又指深处阿尔泰山中特立独行的与自然融为一体,活出与众不同生活的图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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