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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互补

作者:胡立根 录入:genj 来源:《语文报▪高中版》第1127期 2019-07-09 10:38:40 

 儒道互补:指中国文化是一个多元互补的系统,其中以儒道两家影响最大,从而形成了中国文化外儒内道、道中有儒、儒中有道的格局。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论语·八佾》)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①(《老子》第一章)
注:①可以说出来的道,非永恒之道。可以叫出来的名,非永恒之名。无,可以称作天地的原始状态;有,可以称作万物的根源。
【点到为止】
儒道何以能相容,何以能互补?我们不妨来梳理儒道两家的逻辑理路。
孔子起于“仁”,老子起于“道”,这是儒道两家的逻辑起点。
孔子和老子都处在春秋末期,一个时代快要崩溃,快要灭亡,又似乎还没有看到新的曙光,全社会都有一种末世心理。面对这样的末世,孔子和老子都讲“道”。但是,孔子之道,是以仁为内核的人伦之道。孔子不大关心自然的知识,主要研究怎么做人,他认为做人的关键是仁,所以,其思想核心便是仁。他认为,人以仁为本,“本立而道生”,士子当仁以为己任。后来,孟子由此发展出了“仁政”学说。为了实现仁,孔子提出了“礼”, 包括忠、孝、节、义、信,提出要“约之以礼”,要“克己复礼”。但是,由于礼重在约束,重在区分人的等级,可能带来人与人关系的疏离,于是孔子便特别倡导“乐”来拉近人与人的感情,调和人与人的疏离。这样孔子的哲学思想便偏重中庸,政治思想就叫“礼乐治国”,其目标是建立一个大同社会。
孔子乃至整个儒家思想体系里可能缺少了一种对真知的探究,尤其是对科学知识的探究。其哲学思想与道家比就有了一定距离。道家就要追问,这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道家一开始,就重视对世界本源的追问,追问的结果是,这本源就是“道”,“道”就成为了老子学说的逻辑起点,所以老子创立的学说就叫“道家”。不过老子之“道”,是天道,是自然之道,是不可捉摸的天地规律。老子发现道无处不在,且神秘而不可知,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虚静自然,无为不争,甚至“绝圣弃智”。所以,在人生理想和社会理想上,老子就强调要返璞归真,要回到原始时代,要回到小国寡民的时代。
面对末世,老子“知其不可而不为”,既然无法强求,那就“从了它”吧,顺其自然,顺从天性,活出真我;既然找不到出路,那我回家去吧,回到我们那个叫作自然的老家去吧。但是孔子不同,他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虽到处碰壁,却仍孜孜以求。他认为人生是可以把握的,人生有一种社会责任,志士仁人应为社会而活,应该仁以为己任,甚至可以杀身成仁。由此儒家还发展出了“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
儒家总是反复叮咛,教导我们应该怎么做,而道家则用极端的方法警醒我们,不能怎么做。他们一则偏刚,一则偏柔;一则重社会,一则重个体自身;一则看到了好的一面,一则看到了坏的一面;一则告诉我们如何刚健进取,一则告诉我们如何柔静退守。这本身就是中国文化的辩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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