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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更多个我,和你们在暗处流泪

编辑:王启章 录入:qry 来源:本站原创 2015-11-25 15:24:28 

  夜色如墨,在众多诗歌中,诗人马晓康的《还魂记》竟如此夺目。都说好诗如酒,若为酒,《还魂记》显然是血酒,实不敢也不忍下咽。用“评”、“品”等字又太轻,太凉,太无情了。君不见在《还魂记》的每一个汉字背后,都站着一个浑身是伤却没有哭泣的孩子。这不仅是诗人于茫然无助间挣扎出的一道道生命刻痕,还是一幅最无奈却最直抵人心的人生写实,更是在当代一遍遍循环播放着无数人难以察觉的命运挽歌......
  介于此,我宁愿意以“谈”来靠近晓康和他的诗,谨希望能传递出些许温暖。而这首诗,直觉和内心都强烈告诉我,这是近年来所有读过的作品中,给予我印象最深、痛苦最大、冲击力最强、思想震撼最多的一首当代硬诗!大诗!
  就在此刻,我一边默默接过诗人所有的不堪,苦痛、愤怒和耀动的光芒。一边,内心感到一热,慌忙将目光投向这美丽且荒凉的序言...
  “美丽又凄惨的故事 不过是一场梦
   大雾里 我只看到了自己
   应该还有更多个我 和你们在暗处流泪”
  一. 江山不幸诗家幸
  
感叹与诗人晓康有缘,两次相遇均是行色匆匆,一次是在李清照的济南,一次相逢于泰山,话不及深入。而晓康给我的印象是位才分过人的青年,人性带着几乎绝迹的透明。说话坦荡,酒风颇有梁山遗风却不失礼貌,面庞青涩却诗思老到,很难与这首如此沉重的长诗发生联系。现实最为吊诡的是,诗歌中所有的不幸又真实发生在(当初还是少年)晓康身上。他不是我的亲人,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读完这首诗后除了心疼,从情感上仍不愿接受这份真实。我想不是来自同情心,如亚当斯密所言:“我们对痛苦的同情,远远不如受苦者本人自然感觉到的那样强烈”。
  但看到诗歌和因困苦得以超拔的诗人马晓康后,我又愿意接受这一切不幸的发生,并默默在内心开始祝福晓康和宽慰自己:别难过,江山不幸诗家幸......
  “那些年 似乎从来没有冷过  人们充满笑容
  风和雪都抵不过母亲手上的棉衣”
  
每一个孩子的内心都有一座天堂,就像每一个大人都有一个理想国。很显然,充满笑意的人们和妈妈的棉衣已勾勒出诗人儿时的天堂。我相信,这也是我们许多成年后仍频频回顾的梦。那时,少年眼中的世界是温暖的,如妈妈手上的棉衣,一切还在天堂里。
  但是,天很薄,说塌就塌。不幸降临从来不给孩子预报,特别是对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由此也想到了我,其实,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晓康从天堂转落入人间,滋味怎能用三言两语穷尽。因为父亲出事后世人给少年晓康的种种压迫、白眼、骂名,使得他提前结束了少年的春梦,进入一个看似漫无边际的寒冬,这也促使诗人提前唤醒了自己,将生活里无法流出的泪水和难以言状的困苦默默写入诗中,无意间却促成了诗人晓康人生里的第一次呐喊!也成就了诗人马晓康。
  “我又看见了这一切  真的
  我是破产者的儿子  囚犯的儿子  更是父亲的儿子……
  背负着一切莫须有的骂名  却无力澄清”
  
换位看看,各位友人。假如你是一个破产者的孩子,你是囚犯的孩子,你是背负着骂名的孩子,面对四周的冷眼会怎么想?是的,亚当斯密说的没错,我们对于受苦者的体验远远不如受苦者强烈。就在这种境地下,诗人马晓康仍然记下了他全部的感受,包括对社会惊诧的一面,也间接揭露出当今的劣根性。
  历史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只是换了年代又在另一个社会发生,而没有人能够完全避免这种周期律。人在时人吃人,一批人走后又一批人继续吃人。总之,你越想杜绝它的发生,反而发生更加频繁,那么现实问题的屹立不变就成为了对现实的最大嘲讽。而诗歌总有现实和超越现实的意义,即使悲哀,即使来自于一个少年的眼睛,也让我们深深记住了一个画面:
  “火光中  打着红领带的绿色小熊一直在哭......”
  
就在这场巨大的家庭变故中,诗人马晓康带着锥心刻骨的痛,属于他心灵的歌声固然稚嫩却直刺人心,且请听他的呼喊:
  “月光啊 只有无人的时刻才会为我照亮 在地面上点点泛光
  想到我那本本分分的母亲 高血压  心脏支架和白色的病床
  先为人师又下海经商的父亲  爱有多少  恨就有多少”
  
紧接着又写出:
  “白色窗帘轻轻舞动  只要有王子  城堡不需要太大
  我是破产者的儿子  囚犯的儿子  更是父亲的儿子……
  背负着一切莫须有的骂名  却无力澄清”
  
除了梦醒了,这是诗人马晓康在诗中再一次使用“我是破产者的儿子,囚犯的儿子,更是父亲的儿子。”父亲成了被破产者,成了囚犯,却是儿子眼中的好父亲。不仅仅因骨肉之情,我认为诗人更多的出于对父亲的深知,深知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深知父亲的风骨与秉性。但是,在社会的乱箭之下,少年的晓康是无力抵挡的,不得不退入一种窘境。在澳洲,一向娇生惯养的他第一次干了重活,双手扒出血。第一次当小工,“直到皮肤粗糙到不需要手套”,不得不去扛成年人都难扛动的麻包、水泥、搬运成吨的货物。诗人马晓康也在这时连续运用了写给爸爸妈妈的倾诉,淋漓表达出一个少年在国外家道中落后的孤立无助感,着实让人动容.....
  的确,江山不幸诗家兴。历史不但之前证明,并仍将继续证明:作为诗人,如果没有生活,没有一段不得志或身处逆境、苦难的挣扎经历,体验不到底层悲哀和痛苦,作品是很通过时间检验的。诗人马晓康还很年轻,但他的创作能力却让我钦佩。由小写大并要浑然无觉,从一个狭小的个人窗口却通向背后宏大的叙事而不灭诗意,足以见识到他的高超水平。一度吃惊之余,也不停得感叹,马晓康绝非池中物。但转念一想,马晓康创作的成功又在情理之中。
  二.悲愤出诗人
  
如我在《2015年11月3号》的博文里所说:“故,我承认好诗需要技艺,但真正的好诗无关外在形式、手法、结构;或硬软、歧义与各种明暗所指。紧要的是,我们写的诗歌是不是在语言之上并富有艺术之美?是不是言众人所不能言的,唯有通过诗歌才能解决。” 
  如此看,马晓康的这首《还魂记》来自于语言却呈现于语言之上,在看似口语的无奇中却又惊艳于他的渗透敲击,给予人们感官和灵魂带来多重奇妙感受。所以,这首《还魂记》绝不是仅仅获得“久违的惊喜”这么简单了......
  如果众人已渐渐麻木,那么《还魂记》会告诉你人心为何都是肉长的?看诗人马晓康从生活里抓诗,从之前恣意汪洋到今天带血的书写,句句如针扎。先是经眼入心,读到的人无不为之心疼,继而经心深入灵魂,俯瞰我辈命运。于是,你就会看到社会的烂账、人性的烂账!你就会站在前人的墓碑前不断反刍自身,于是,你就不得不愤怒,不得不质问,又不得不生出一颗大悲心。
  正所谓“悲愤出诗人”,窃以为,苦难是诗人的财富,精神的源头。我知道晓康之所以写出来,是完全走出了自己的暗夜,把体内豢养多年的雄狮已经唤醒,我与他远隔千里也从诗歌中感受到了勇气。再从另一个视角看,马晓康更是在大路已掘之下(我们都收获了时代的这份赠予)从自身开辟出第二条道路,可称之为“血路”。当你沿着他的血迹向深处去抵达诗歌的源头,就会发现:诗人马晓康是在写自己,也是在写你,写我,写一切在困厄下的人们。
  “这场大雾  谁也看不清谁
  我身上的衣服旧过眼前的城”
  
——这就是在语言之上的言说。诗人将他的世界坦诚的打开,在某种意义上,作为当代青年已经开始了一种承担,履行起诗人的天赋使命。他从无助痛苦到自救,愤怒,他遵循内心的呼喊,拎起这首血诗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如我所言,“如果读一首诗的外壳是山川,是刀子,是花草,是完全形而上。那么当挖开山后,流过血后,赏花虚妄后,看到诗核内部,是不是爱?是大悲悯?是诗人不得不的种植,是诗人在流血....”而这首《还魂记》,足以让这个时代蒙羞!
  三. 马晓康诗歌,以及诗歌的光明
  
纵然我辈德才疏浅,又受制于个人技艺,眼界与格局。更没有梁启超先生“能够痛快淋漓地把四万万人的心底话都写出来”的一支生花妙笔。可喜的是,环顾中国诗坛,“干将发硎,有作其芒”,马晓康等青年才俊还是站了出来,并完全有实力和资格代表当代诗歌的新生力量。
  他的诗歌初看光华内敛,不追求一时风行,实则长鸣不息。特别是精神与现实的对抗性上更是胜人一筹,可以说是真正的一鸣惊人。
  看他在最绝望的境地还坚守着人性的光辉,还在不断激励自己并通过自己来激励更多的人,还要拼凑回他理想下的“人形”;还要抱着宽容去原谅那些罪该万死的恶人,还要去爱,去爱这些给他冷眼、伤害他父亲的这些恶人.....。这不就是展露出了一个诗人对于个人精神阵地的坚守,灵魂内核的澄明和胸襟的辽阔雄浑吗?
  而在诗人马晓康近乎口语化的今天书写下,这些不堪、伤痛,或者苦难都将时代逼到了一个墙角。诗人却礼貌的向前,递上一把柔软的刀子。不是我一个人,整个社会或否一片惊鸿?诗人马晓康却把尖锐的一头首先对准了自己......
  这就是雄气!血性!是胸怀!更是冒着炊烟的诗!在今天,我们通过马晓康的《还魂记》这一磅礴力作,是不是“又一次证明人类灵魂的不可征服的、向上的不朽精神,(并且)这种精神贯穿着世界各地的人类历史?”
  或更该看到,诗人马晓康通过他沉重的书写,也已完成了从一个青年诗人到中国诗人的实力之变。特别是其思想深度与现实的穿插刻画,无论从创作手法或精神性上都达到了当今许多诗歌创作者无法企及的高峰,更不用谈及马晓康诗歌独有的光辉和神性了!(可见《大暑,读马晓康的诗》),而所有这些,只能称之为可遇而不可求。
  我深信,这首《还魂记》已经是2015年度中国新写实主义的惊艳!也会是中国当代诗歌最具影响力的经典作品之一。甚至《还魂记》或能跨越东西方文化之藩篱,成为一部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光芒之作。那么,我们今天所有对诗人马晓康的憧憬和谈论都将深负意义。
  与此同时,我更加深信:《还魂记》绝不仅仅在上海或山东,北京或澳洲流传。就在窗外这浓稠的夜色里,如诗人所写,“应该还有更多个我,和你们在暗处流泪......” 

2015年11月21日.夜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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