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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7年9月起,《语文报·初二版》开始选载当代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秦文君的最新力作《俞林青青》。秦文君老师已出版作品500多万字,代表作《男生贾里全传》《女生贾梅全传》等作品先后四十余次获各种文学奖,并被译为日文、英文、德文等发行海外。《男生贾里全传》中的一些章节被选入初中教材。《小鬼鲁智胜》《宝贝当家》等十余部作品还被改编为电影、电视剧播映。秦文君老师的作品从少年视角出发展现少年的所思所行,语言风趣幽默,富有感染力。为了加深大家对秦文君老师及青春校园小说《俞林青青》的了解,本报记者夏童对秦文君老师进行了专访,以下是访谈内容:
夏 童(以下简称夏):秦老师,您能谈谈《 俞林青青》小说的创作缘起吗?
秦文君(以下简称秦):一直以来,很想写写遍布于中国大地的乡村少年。印象中的他们,头顶上有那么大的一片高远的蓝天,脚底下有那么一大块广袤的土地。他们的内心应该能翩翩起舞,是有着太阳般热情和月亮般孤独的人,我想写他们对劳动的价值,对人情的价值,对爱情的价值的看法。
2003年小说的雏形有了,2004年它被列入中国作家协会重点创作项目。
那之后我不知疲倦地走了好些县城和乡村,每到一处就被安排去当地最好的学校演讲。我在这一路利用早晚和中午去当地的集市、茶馆、街区到处采风,满世界寻找生活的痕迹。在那里我看到了意气风发的追梦学子,也看到整夜在网吧不知归宿的少年;看到早早辍学打工的孩子,也看到在街头斗牌赌钱的小混混。看到一批批对土地失去情感的失地少年,也看到了一些正在相爱着的质朴和真挚的少男少女。
他们处在一个自由迁栖的时代,他们很多想通过奋斗变成城里人,可是进城以后他们中间有如意的,也有受贫穷、暴力和犯罪所困扰的。但他们那种想改变现状,想建立新生活,那种强烈的萌动中的生命之力,爱之力应该是深刻和激荡着人性的。
夏:这部小说与您以往的作品相比有什么大的变化?
秦:写它时我花费了比写其他小说多几倍的时间,我积累了大量的当代乡村生活原生态的素材,采访了许多已经走出农村或没有走出农村的少男少女,他们的成功的鲜花、碰壁的遗憾,他们绮丽的或苦涩的爱情,他们进城以后的处境和命运,感情归宿等等都牵动着我的心,可对于这部小说,我往往动笔写一阵就又放下一阵,我也习惯了一边写它一边在倾听着什么,那是种待命和积蓄着力量的状态。
直到2006年6月,我的父亲被检查出患了绝症,那对于我是一个晴天霹雳,我不能接受父亲可能被突然夺走的现实,看着日益消瘦,遭受病魔折磨的父亲,白天我焦虑地奔波于各大医院,到了半夜,几乎满脑子都是父亲虚弱的身影。我感到难以呼吸,无法安心入眠,我必须坐起来,不停地写,也不停地哭泣。
我很惊异,透过那些泪水,父亲自童年时就给我讲述的那些遥远的乡村故事都带有了轻度魔幻的好看色彩,那些乡曲像呓语一般在耳边响起,因为时日的过于遥远,当所有的记忆猛然复苏时,我几乎被它们迷住了心窍。
那些文字居然就这么滑溜地流淌出来,我的手必须不停地记录才能跟上它的速度。
我明白自己是在用又悲又喜的手法写小说,悲情是在心里念着的,喜是为抗拒着悲而喷发的光芒。我不只是在“写”心中的念——内心那种无法卸掉的对乡村的念和爱,而是更想用俞林、留汉等农村少年的形象来表达一种人类心中的尊严,永恒而宁静的挚情和念想。
在我为这书做最后的杀青的时候,《语文报》要连载它。我很想把这即将要出版的书献给我的父亲,他是一个老兵,也曾是一个从乡村走出来的少年。
夏:时代在不断变化,年龄在不断增长,您作品中的一颗童心却始终没变,您是如何保持这颗童心的?
秦:老实说我不习惯在白天进行儿童文学的创作,担心在白天面临成人的视角。一般晚上9点至凌晨3点就是我的写作时间。我有个比较“古怪”的癖好,那就是把一切代表时间的东西都隐藏起来:时钟就让它停摆,日历也把它合上,再放一些朋友们童年时候的照片。那样自然会有一种穿越时间隧道的感觉,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才最适合创作儿童文学。其实写儿童文学比之成人文学要轻灵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简单,而是需要看透那些厚重的东西,把它羽化为一些很轻灵的东西来描述,这很难但很有意思。
夏:您以往的作品深受大家喜欢,能为我们的读者透露一些您以后的创作计划吗?
秦:我在准备写贾里贾梅大学的故事,我写的《男生贾里》《女生贾梅》《小鬼鲁智胜》《小丫林晓梅》《花彩少女的事儿》是给中学生阅读的,从我收到的8000封左右的读者来信看,要求我写续篇的信很多,读者们觉得小说非常幽默,第二就是写出这个年龄最微妙的感情,所以他们牵挂着这些人物“后来怎么样”。时至今日《男生贾里》系列已经印到了150多万册。
夏:您觉得那些热爱文学、酷爱写作又必须面对升学压力的孩子怎样做才能更贴近自己的文学家梦想?
秦:爱文学的人在青少年时期要做阅读准备,徜徉于阅读这文字构起的大厦内,能发现人的思想可以如此辉煌,人的情感原来是这样深泓广博;人生的故事竟能如这般跌宕起伏,悲欢离合;那些通透的领悟,丰富的收获不仅于写作,往往与思想,气质,见识、心境、能力甚至命运有关。真正的好书使人悟到人生的道理,能够开阔艺术视野,得到美的享受,它留给人的影响是很长久的,可以随着人去远方的理想境界。
夏:能说说您对我们的读者的一些希望吗?
秦:祝每个人能找到自己所热爱的东西,再慢慢地去栽培它。真心喜欢是很重要的,它能焕发出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热情,倘若不喜欢的话,这种热情就不可能超越普通的自然规律。因为未来的社会是多元的,能够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能够完全展示自己,对把自己的愿望化为美好的现实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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