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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何不愿“玉碎”?

编辑:博硕 录入:朱云 来源:语文报高二版 2012-01-10 14:34:19 

人为何不愿“玉碎”?
博硕


  《廉颇蔺相如列传》一文,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完璧归赵”的故事:秦王凭借军事上的绝对优势,欲以欺诈之术强取赵国的国宝“和氏璧”,而蔺相如以“破璧”相胁,终于完璧归赵。面对“玉碎”的危险,连不可一世的秦王都不得不妥协让步,可见古人是多么看重玉璧的完整性,而不愿意看到“玉碎”的结局。
  古人为什么如此关注玉的完整呢?原因之一是玉是人品貌高尚美好的象征。古人认为玉有“五德”,即把玉的物质特性比附“仁”“义”“智”“勇”“严”这类道德概念。玉既为一种物化了的“德”,玉佩也就有了规范人们行为的种种功用。在记载上古礼法的文献《礼记·玉藻》里,记载了古人以佩玉发出的各种不同声响来节制规范人们行止的繁琐讲究。如玉佩在人向左行走时发出音律名称为“月宫”的声音,在人向右行走时发出名为“徵角”的声音,在人奔跑时发出名为“采齐”的声音,在人向前行走时发出名为“肆夏”的声音。所谓“月宫”“徵角”“采齐”“肆夏”之类上古音律,在当时各有特定的礼法含义,由此可以使人的行为中规中矩,进而抵御非礼思想的侵蚀,即所谓“非辟之心无自入也”。正因为玉有这种保护人的特异功能,古人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礼记·玉藻》)的规定。
  古人以佩玉自保的的行为并不仅仅限于礼制的范围内。《诗经》中有所谓“乃生男子,……载弄之璋”,实际就是描述给新生男孩佩玉的风俗,表明玉佩曾作为古人的护身符。读过《红楼梦》的人也很难忘记贾宝玉脖子上的那块“通灵宝玉”。当它一时丢失,就引起偌大贾府一片惊慌,唯恐宝玉因此而遭不测。这虽是曹雪芹编排的故事,但也真实地反映了佩玉在古人心目中确实具有实实在在的护身保命的功用。
  另外,玉在古人心目中还是一种具有神灵性的东西。“灵”字的表意字符是“玉”,“灵”既从“玉”得义,可见在先民的眼中,“玉”可以作为“灵”的代表。但玉的灵性又缘何而生呢?在《说文解字》“灵”字的异体中,将“灵”字中的“玉”换成了“巫”。何谓巫?按古代的经传解释,就是专门与鬼神打交道的,或者说是人神之间的沟通者。然而作为“灵”字的表义偏旁,“玉”既然可与“巫”互换,可知巫与鬼神沟通的性质也存在于玉中。《说文解字》“灵”字下面对此作了进一步的解释:“巫以玉事神。”由此可见,巫为事神之人,而玉则为礼神之物;巫虽有“事神”的特异功能,而其所凭借的却是玉。于是,玉又成为上古时代最重要的祭祀神灵的物品。甲骨文的“礼”描摹的是两串玉被盛于器中,而“礼”字本义则专指“事神致福”(《说文解字》),也就是祭祀鬼神以求福祉的特定行为。可见上古人们用以奉献给神灵的物品,至少也是以玉器来唱主角的。
  玉既然是这样一种充满神异色彩、令人无限敬畏并可影响决定人们命运的东西,保持它的完好无损当然也就成为一种能够获得人们最广泛认同的集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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