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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真:执著真理立法

编辑:翟少颖 录入:shy 来源:三晋都市报 2016-10-20 17:14:11 

     彭真祖籍山东桓台,原名傅懋恭。清光绪十四年(1888年)前后,桓台连年遭灾,彭真的祖父带领妻小从山东一路逃荒来到山西,在运城盐池打工讨饭过冬后,次年继续向北,最终落户曲沃县侯马镇垤上村。当地人将比崖低缓的土坡称作“垤”,彭真诞生地垤上村,便正是位于浍河北岸一道土坡上。

    1902年10月12日彭真出生时,正逢祖父故去不久。祖母傅张氏感念丈夫当年一双竹篮挑着儿女求活路的不易,为这个长孙取名“大篮子”。老人不可能想到,这个“大篮子”,日后将会有多么博大的胸怀,又将荷担怎样的天下重任。
    在垤上村,颖悟超群的彭真度过了他农忙下地、农闲上学的少年时代,“铲除不平,匡扶正义”的宏大志向,曾令塾师为之一震。从曲沃县第二高小毕业后,1922年,彭真考入阎锡山创办的省立一中。当时,省立一中在高君宇、王振翼、贺昌等人影响下,已经成为太原的革命中心。在这里,彭真接触到共青团、共产党,开始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从此走上革命道路,足迹渐行渐远:参与创建中共太原支部;推动、领导石家庄、天津革命运动;创建晋察冀模范根据地;延安整风;领导东北局;接管北平……此后70多年中,垤上村这座小院和院里的土窑洞,仅见过这位游子三面。
    如今的垤上村,街道两旁齐整整都是青砖房屋,惟上世纪80年代由文物部门修缮保护起来的西沟一巷七胡同83号,还保留着坐西朝东的两孔土窑洞。土窑洞里有彭真住过的阔大土炕,用过的桌椅、农具,墙上展示着彭真和家乡亲人的合影。院子一侧三间旧砖房,住着彭真侄子傅汝光的儿子一家。谈起伯父彭真,66岁的傅汝光话语间既有血脉相连的亲情,也不乏寻常百姓对伟人的崇拜与敬仰。
立法者 两度入狱
    因为对新中国立法做出的重大贡献,彭真被评价为“中国社会主义法制的主要奠基人”。鲜为人知的是,他的法学功底和同时代人少有比肩的民主法制思想,竟与两次备受摧残的牢狱经历密不可分。
    彭真兄弟姐妹8人,生活在曲沃县安居村的傅淑珍老人排行最末,是彭真七个弟妹中惟一在世的,也是与彭真最亲近的一位。傅淑珍之子、原曲沃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赵维孝,亦是同辈中与彭真见面和交谈最多的一位。2008年春,他整理自己与母亲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写出一本感情真挚的小册子《我的舅父彭真》。
赵维孝说,人老思乡,晚年的舅父十分思念故乡,喜欢回忆往事,喜欢谈论亲人。每次前去,舅父都握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有一次他因不好意思,曾趁舅父不注意,悄悄把手抽出来。
1929年夏,由于叛徒出卖,彭真在天津被捕。为尽量减少党员、干部的牺牲,彭真在共同关押的政治犯中积极组织串供翻供,成功保护了顺直省委和未暴露的革命力量。入狱后,他又先后组织发动多次绝食斗争,期间患上严重的肺结核和痢疾,生命垂危,以至狱中党支部准备让他写遗嘱,后因地下党组织每月设法送进监狱的两瓶鱼肝油,方才保住性命。1935年刑满释放出狱时,他已经瘦得像根电线杆。而在狱中为掌握斗争武器,对《六法全书》的认真研读,让他无意中完成了法学基础知识的储备,为日后领导新中国立法工作打下了扎实的基础。1966年5月,任“文化革命五人小组”组长的彭真因为替罗瑞卿、吴晗作了实事求是的辩解,受到林彪、康生等人迫害,成为“文革”中第一个被打倒的对象,失去人身自由达12年之久,其中有9年时间在狱中。这段残酷漫长的时间,彭真同样没有荒废。他在狱中苦苦思索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从女儿送去的马列著作中寻找答案。彭真一生酷爱学习,有“无笔不读书”的习惯。狱中没有笔,他便将彩色的牙粉纸袋和画报撕成细条,用嚼烂的米粒当浆糊,一条一条,将重点内容标注出来。出狱时,彭真手头粘有这种纸条的书,竟多达三十余册。
  1978年12月28日,彭真和家人接通知后从陕西商洛返回京城,其时,他们尚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飞机降落时,机场拥进二三百人。有人喊了一声“彭市长,我们盼了您多少年,您终于回来了!”现场顿时哭声一片。1979年6月,彭真在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被补选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兼任新成立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主任。此后,已经77岁的老人又开始夜以继日地工作,仅用3个多月,就主持制定了新中国第一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等7部重要法律,次年又主持了《宪法》的修改工作……中国必须走民主法制之路,这结论,离不开老人对一场浩劫、一段切肤之痛的反思和总结。
骨肉情大局为重
  1986年5月,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彭真到山西、陕西、河南等地考察,路经侯马时,又回过一次垤上村。与20多年前两次回家探亲不同,这一次,老人心情复杂,“想回,又不想回。”——他多想到老母亲的坟头看一看,鞠上一个躬,但考虑当时村里派性残余还未完全消除,家里在“文革”中死了三口人,家属心里也还有气,他又担心自己此时回家对当地安定团结不利。
  火车行至侯马站,84岁的彭真下车后,在家乡领导干部陪同下,回到物是人非的老宅院。闻讯赶来的乡邻很快挤满了小院和院外的胡同。彭真在土窑洞里二老遗像前默默鞠躬后,在院里对乡邻们讲了这样一段话:“咱们村里‘文革’中是出了一点事情的,你斗我,我斗你。我的母亲是斗死的……我们家里死了3口人。在座的乡亲中,有挨斗的,也有斗人的。怎么办?把那个旧仇宿怨都记起来?过去谁斗了我,我斗了谁,都记下来,一直记到儿子、孙子,让他们结仇?这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呢?把那些陈芝麻、烂棉花的旧账解决了,什么你斗了我,我斗了你,统统抛到村外的浍河里去,浍河没水了,埋到地里去,好不好?”担心众乡亲仍有疑虑,他又补充:“今天我回来给母亲上坟,不是因为她被斗死,只是感谢她对我的养育之恩。”一席话说罢,在场的人们无不感动落泪…… 
  革命一生,老人心中放在第一位的,始终不是自己和自己的小家。
赤子心 融入题词
  2010年5月,一尊5米高的彭真铜像在侯马市廉政文化公园落成。铜像面前的广场四周,几块镌刻有彭真题词的石头成为一道独具特色的景观。其中一则“团结奋斗,把侯马建设得更好”的内容,尤为当地群众耳熟能详。但仅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或留意过,其中“好”字左边的“女”字,明显缺少一横。
  中共山西省委党史办主任、彭真生平暨中共太原支部旧址纪念馆馆长张铁锁告诉记者:“老人家一直牵挂家乡建设和发展,曾几次为家乡题词。可以说,每一件题词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那似是漏写的一横,在张铁锁主任看来,绝非老人疏忽所致。为此,他曾特意向彭真之女傅彦求证过,傅彦的讲述,证实了他此前的猜想。
  1986年在家乡短暂逗留期间,彭真怀着对家乡干部群众的殷切期望,挥笔题写了“团结奋斗,把侯马建设得更好”这12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写成后,现场当即有人轻声提醒:“好”字似少写一横。老人应声作答:“等你们把侯马建设好了,侯马面貌变化了,我再给你们把这一横补上!”一代伟人的智慧和对家乡发展的期望表露无遗。
  事实上,此后老人再没回过家乡。1997年,老人在病榻上对前去看望他的家乡领导干部殷殷嘱托:“你们把侯马建设好,我喊你们万岁!”也许,当年少写的那一横,老人始终记在心里;也许,他曾经盼望过,能在有生之年把那一横亲手补上。
  离开廉政文化公园行至侯马火车站站前广场,又一款耐人寻味的彭真题词出现在眼前。在火车站大厅顶上,“侯马站”几个大字一旁的落款,竟十分鲜见地为“傅彭真”三字。彭真离开家乡从事革命工作后,曾变换使用过多个化名,直到1937年在延安改名“彭真”。遍寻彭真数十年的题词手迹,落款“傅彭真”的,仅此一处。张铁锁主任认为,个中原因应有两点。对生养了自己的家乡,老人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彭真”二字前特意加上一个“傅”字,表达了他对这方土地深深的热爱和眷恋,表示自己是家乡的儿子、人民的儿子。 
  【彭真生平
  彭真(1902年-1997年),原名傅懋恭,山西省曲沃县侯马镇(今侯马市)人。1923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同年转为中共党员。在民主革命时期,历任中共太原支部书记,中共天津市委书记,中共顺直省委组织部部长,中共中央北方局组织部部长,中共中央北方分局书记,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中共中央组织部代部长、部长,中共中央城工部部长,中共第七届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候补书记,中共中央东北局书记,东北民主联军政治委员,中央工作委员会常委,中共北平市委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中共北京市委书记,北京市市长,第一至第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第二至第四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第八届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共第十一、第十二届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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