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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觅知音

作者: 录入:cl 来源:网络孔子学院 2017-03-23 11:57:03 

                                                                                                            

相传,中国古代有一位知名琴师叫俞伯牙。一天,在山野之中的伯牙灵感被触发,便抚琴曲一首,忽听有人赞叹道“巍巍乎若泰山!”。发出感慨的人是樵夫钟子期,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琴曲的意境。当伯牙想着流水拨弄琴弦时,钟子期又说“汤汤乎志在流水”。就在这“高山”与“流水”的对话当中,伯牙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他真正的“知音”,不需任何解释便能理解他的音乐,伯牙惊叹道:“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

这就是自公元前3世纪流传至今的“高山流水”的典故,代表相知可贵的友谊。由此引申而来的“知音”一词也成为好友间互知心思的同义语。自古以来,知音难觅,然而艺术搭建起的桥梁却让众多的知音走到了一起。

中国音乐在圣保罗

美丽的传说,经典的旋律和耳熟能详的典故跨越了数个世纪和千万里的距离,融入到了一群不同背景、年龄和经历的人们当中,五位音乐家共同组建了巴西第一支中国民乐乐队——高山流水。

作曲家、大学教授安德烈·里贝罗深爱中国文化。2010年,作为业余爱好,他开始了对中国传统音乐的尝试,与自己的学生组成二人乐队,在功夫表演中场休息时演奏中国音乐。观众中常有一位听得如痴如醉的小伙子,他叫阿尔弗莱多·雷森德,是位小提琴手及古希腊文化的爱好者。一来二去,他在2012年的时候加入了安德烈的乐队,当时已经有了另外一位成员,名叫内尔逊·林,他是乐队里的唯一一位华裔,钢琴师、记者、政治学硕士。内尔逊邀来了自己的朋友辛西娅·晴美,艺术教师、单簧管乐手。最后,在巴西国内外颇有名气的女高音歌唱家玛丽莉亚·瓦加斯也成为了乐队的一员。

在探索中国民乐的路上,四位乐手最初完全是靠自学,通过大量的阅读,利用网络做研究,以及长时间的学习和实践来掌握中国传统乐器。他们把自己熟悉的钢琴、吉他、乌德琴、小提琴、单簧管等西方乐器的技巧融入到扬琴、古琴、二胡、中阮、笛子和萧(见附表)的演奏当中。后来,部分团员也开始跟老师正式学习。渐渐地,他们成为了发现中国音乐之路上的同道人,团员之间、团员与观众之间也出现了新的互动。无论在看他们表演还是在与他们交流的过程当中,几个人之间的和谐与融洽溢于言表。安德烈承认一个乐队的人际关系往往比较复杂,但是“高山流水”乐队以平等的横向关系替代了从属关系,每个成员都有发言权和决定权。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乐队很快经历了最初的磨合期,在每个成员自然而然的参与下,开启了一段真正的创作之旅。这种理想的模式其实是非常难得的,在充满坎坷的实践道路上,他们呈现出高水平、既好听又好看的作品,而且让所有人乐在其中。

在观看了“高山流水”的一场演出后,我们采访了乐队的成员。在交谈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事先准备的提问清单基本没派上用场,所有的问题都在聊天当中水到渠成地被回答了,执着于既定的脚本,反而会限制我们对这只乐队的成员及其作品的认识:他们几个真的是在艺术上志同道合的“知音”!

最完整的演绎

乐队的表演辅以对乐器及曲目的解释,让人有一种“开放式排练”之感,观众与艺术家共同分享发现之旅。没错,那真的是一种“发现”。五位音乐人对中国民乐都有着灵敏的听觉,他们通过自己的演出培养观众群体,并从他们那里直接获得反馈。“开放式排练”绝不等同于态度疏忽或水平业余,所有的曲目都是经过用心创作和精心编排的。表演时,乐队成员们都身着中式传统服装,跟观众的对话和讲解也都是特意设计过的。“我们很清楚自己在每种乐器上的局限性,”安德烈解释道,“但在对自己能力了解的基础上,我们逐渐拓展资源,从面对的困难当中发掘音乐潜在的表现力。”阿尔弗莱多对此表示赞同,他补充说:“同一种乐器有无数种演奏技巧,即便是大师可能也无法了解全部,而只能是对其中的某种或某些技法有所偏好。这就跟绘画一样:每个画家都有其独具特色的笔触,他会选取某种色调、形状或光影来把它们发挥到极致。”

成员们不同的个性为创作带来了活力。安德烈理论能力强,钻研的精神和精益求精的态度使他承担起在从秦汉以来浩如烟海的中国音乐中选取“理想曲目”的重任。阿尔弗莱多坦承自己做不来这些,但他给乐队带来了自己室内乐演奏的丰富经验和训练有素的耳力。内尔逊则十分务实,新的想法一出现就会急于在乐器上去尝试。除了参与整个的创作过程外,辛西娅还会提供在音乐教育上的建议。玛丽莉亚则带来声乐方面的见解,特别是她在中国的授课和学习经验。

那么,曲目选择及配器设计到底采用了哪些艺术标准呢?辛西娅特别强调了每个团员直觉和个人喜好的重要性,以及队友们的反馈:“有时,我会把自己看到的好东西跟队友分享,这可能会激发某人的灵感,我们就一起进行尝试。别人也许会再分享一段听过的旋律,一切就是这样逐渐成形的。”笛子手辛西娅对乐队取得的成功及达到的规模表示惊讶,她认为这都源于最初的无心插柳:“我们首先是一群喜欢共同做音乐的朋友,排练不是任务,而是乐趣。”

受巴西欢迎的中国音乐

中国传统音乐被没有东方渊源也无特别喜好的普通巴西民众所接受,这对成立五年的“高山流水”乐队来说也是始料未及的。“我没想到巴西听众会在事先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喜欢我们的音乐。”阿尔弗莱多说,“这不仅是在文化多元的圣保罗,在巴西内地城市也是如此。”一次在巴西东北部的马拉尼昂州参加“阿尔坎特拉音乐节”表演后,乐队就在街上被观众认了出来。玛丽莉亚认为这一部分是巴西人好奇的天性使然,他们通常对外来文化有较高的接受度。不过,她也指出“中国音乐的旋律优美,会给人带来内心的宁静,所以吸引了众多听众”。

当然,每个人对音乐的欣赏喜好并不尽相同。一位中国同事在听到“高山流水”演奏的一首中国摇篮曲时十分激动,但他认为乐队的演绎听起来感觉有点“西化”。而乐队的成员也往往能猜得出,那些从未听过中国传统音乐的观众们最喜爱的会是哪首曲目。阿尔弗莱多解释说:“根据中国音乐的特点和我们各自的器乐专长,我们会在一个非常宽泛的曲目编排中,按照不同的听众进行选择。”

乐队并不会刻板地墨守陈规,毕竟中国古代没有固定的记谱方式,流传下来的所谓“经典曲目”其实也是在成形过程中被不断地增删和改编。中国幅员辽阔,拥有50多个少数民族,历史上与“丝绸之路”沿途各国的往来极为频繁,不少中国的传统乐器其实起源于他乡。在对外来元素兼收并蓄这一点上,中国文化与巴西文化十分相似。

以邀约作结

与您分享“高山流水”美妙音乐的欣喜发现,实在是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不过,最好的方式还是请您有机会去现场观看一次他们的演出吧,说不定您也可以成为他们的知音……

丝竹

“高山流水”使用的乐器以丝竹为主,所谓“丝竹”源自于中国按照材料对传统乐器进行的分类,即“八音”:金(金属)、石、丝、竹、匏、土、革、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乐队所使用的几种乐器吧:

扬琴 yángqín

扬琴琴体为木质,并常饰有木雕图案,演奏者用两片琴竹击打琴弦发声,与音捶敲击钢琴琴弦发出声音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对西方人来说,这是一种木琴与齐特琴的混合体,据称是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国的。在乐队中,这个乐器由内尔逊演奏,即可伴奏也可独奏,他偶尔还会用手指或琴竹拨弄琴弦,以获得不同的音色。

古琴 guqín

对于“高山流水”的成员挑战最大的是古琴,也就是传说中伯牙所使用的乐器。古琴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与儒家关系密切,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文人必备的修养之一。古琴七弦,音色悠远,音域可跨四个八度。乐队中主要由安德烈演奏古琴。

二胡 èrhú

阿尔弗莱多演奏的乐器叫二胡,也被西方称为“中国小提琴”,不过它看起来并不像小提琴,而更像从某种中亚地区的乐器演变而来。二胡外观简洁,不过是由一把琴杆,两条琴弦和一把琴弓组成,但是其音色明亮,极富表现力,可伴奏亦可独奏。

中阮 zhongruan

安德烈还演奏一把真正的中国乐器:中阮。相传阮起源于秦汉年间,古时被称作“秦琵琶”,二十世纪时经过改良,发展成阮族乐器。其音色柔和优美,外形雅观,两个镂空的音孔让琴面看起来像个圆圆的笑脸。

笛子dízi

辛西娅对笛子做了一些调整,使用米纸做的笛膜让音色更加甜美。笛子通常由竹子制成,在乐队和戏曲表演中被普遍使用。有意思的是每种笛子都有自己的音阶,因此需要12根笛子才能覆盖所有的音阶。

箫 xiao

同样使用竹子制作的箫比笛子更为古老,与笛子最大的区别在于,箫是竖着吹的,吹孔在管身的上端。

木鱼 mùyú

木鱼,由木头精雕细琢而成,外形像鱼,是中国及周边国家佛教仪式上极为常用的一种乐器。木鱼有多种尺寸和形状,敲击的木槌不用时,常常被插在鱼嘴里。

金与革

锣鼓 luógu

这一类乐器主要指的是锣鼓,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种类极其繁多。

第五元素:人声

“高山流水”乐队中还包括声乐的部分。专攻巴洛克音乐的玛丽莉亚柔和的嗓音跟中国传统乐器和审美相得益彰。与东方所推崇的明亮嗓音不同,玛丽莉亚的音色更具西方抒情特色,但与中国民乐的搭配结果却十分和谐。如我们所提到的那样,玛丽莉亚曾在中国有过一段音乐体验,向重庆师范大学的声乐老师们传授美声唱法。一位老师带这位巴西歌唱家去拜访了一家京剧院,并请人按照传统方式将其装扮起来,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多小时。玛丽莉亚在华期间写下了《重庆日记》,让人读起来趣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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